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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睡眠乱七八糟,早上又都刚好在“快速动眼”的区间内醒来,所以刚好都记得醒来之前的“梦”。我似乎很少完全相信梦中世界。即使在梦里,我也总是试图寻找它露出的破绽。


前几天梦见我有了一个“儿子”。

唯一还记得的,是他在参加学校的滑步车大赛。起步的时候他跑得非常慢,其他家长在旁边为自己的孩子疯狂加油,我坐在不远的看台上,端着装着可乐嗨棒的保温杯喝着。“儿子”看上去并没有太多运动细胞,所以远远落后其他选手。但在折返的瞬间,我“儿子”几乎是一个漂移,非常迅速地绕桩一圈,而其他的小朋友都在费劲巴力地调整自己的车头。就因为这个小小的优势,“儿子”在每一次折返都拉开很远的距离。

比赛继续着,突然在我身边坐下来一个陌生人,他问我哪个是我的孩子。我指了指那个没人为他加油、但每一次折返都会引起其他家长惊呼的男孩。

“就是那个小大人吗?”他身体向后靠了靠,上下打量着我的全身。

“你们是这样称呼他的吗?”我又喝了一口酒。我看见远处的赛场上,一些家长正在着急教会自己的孩子也学会那样丝滑的漂移折返。

“他有点太不像个孩子了,说些大人的话。”陌生人端着自己的饮料杯和我的保温杯碰了碰,继续道:“哦,我是他的老师,看来你这事儿也不知道。”

“我是第一次知道我有个儿子。”

“是吗?”一个小朋友在学着漂移时,脚踝跟车轮刚好卡在了绕桩上,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。我指了指家长一哄而上的地方,“你不是看看?”我又看了眼我“儿子”,他还忘我地骑着滑步车跑着、折返。

“你不也懒得去凑热闹么?”

“也对。”

最后一圈,“儿子”朝着我挥了挥手,示意他即将拿下比赛的第一名。我端起保温杯隔空致敬道,老师又恰到好处地提问着:“你喜欢你的儿子吗?”

“如果是真的,我大概率不会喜欢,而且我可能会把他养成心理有病的人。”

“我猜也是。”对话间,我“儿子”在临近终点前摔了一跤,膝盖磨破了皮,其他家长都冲上去帮忙检查,还有人在人群里慌乱地寻找着他本应该站在场边的家长。

“我们不去看看他吗?”我扭过头,发现一直跟我对话的其实是我老婆。我摇摇头,用肩膀撞着她的肩膀,嘟囔了一句:“我们小时候摔倒了,也没有人会扶起我们吧。”

我老婆计算着我用肩膀撞她的节奏,在最后一下故意撤回了身体,回答着:“也对。”

我们一起站起身,朝出口走去。身后的广播还在宣布第一名的成绩,我本想听听“儿子”的名字,再一回头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

昨晚的梦,是我身处他乡。

因为朋友邀请去参加活动后,被一群朋友神秘兮兮地介绍去一家只需要 89 元一晚的豪华酒店。酒店在一栋被遗忘在郊区的老旧摩天大楼里,进电梯时,礼宾部的工作人员还在介绍电梯曾经是某位明星拍摄 MV 的取景地。

进入到酒店大堂的楼层时,里面的风格跟外表的摩天大楼毫无关系,更像是上世纪 80 年代的招待所。接待的是两个 8+9。一个人全身都是纹身,叼着烟向我们带至各个房间后,还特别强调酒店里面没有信号,如果要预约出租车尽量留酒店前台的电话。

因为没有热水,我便开始在像迷宫一样的酒店找着前台,误闯消防通道时,见到一群 8+9 蹲在消防通道拐角处抽烟。见有人来,回过头看着我,他们脸上都是嘴,每一张嘴都叼着一根烟。其中一个看不出模样的人,还打算递烟给我,用手抽出了头顶的一根烟,向我问好,递给我一根烟。

我随口说了句:“你们抽得过来吗?”

“这不是用嘴叼着的嘛。”他们都用手取下了随机一张嘴里的烟齐刷刷地回答着我。

“前台在哪儿,我找了一圈没找到?”

“我带你去吧~”说话的是一个甜美——倒也不是,我也看不出来,一个满脸都是嘴的人,拿掉了左脸颧骨的烟,用甜美的声音回答我。

带我走到酒店前台后,前些时候向我们介绍酒店的两个年轻人,正在用手机看着色情片,我都站了好一会,他们才发现我来了。

“跨三小!”满是纹身的家伙吵着我恶狠狠地说。我把刚才接过的那根烟递给了他,他立刻切换了副嘴脸。

那个满脸是嘴的人,掏出手机,正在用额头上的嘴发着语音,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:“你作业做完了吗?”

我问了句:“没热水吗?”

“没有,前两天蓝可儿,蓝可儿你知道吧,刚从水塔里捞出来。”

那家伙又换了一张嘴,是原本应该是右眼的地方,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:“今晚有空吗?”

“蓝可儿?”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身后整墙 80 年代酒店风格的“世界时钟”,我第一时间先确定着上面的时针,结果它们乱七八糟地指向不同分钟,我问了句:“今年是多少年?”

“民国 101 年。”另一前台回答我。

换算之余,我特地确认了一下,那满脸是嘴的家伙确实在用同一部手机发着,现在是下巴的嘴,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:“作业早就做完啦~”

“嗯?”我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,年份的部分已经是乱码了。

全是纹身的家伙点燃了那根烟,抬头看了我一眼,话从叼着的嘴里含糊地挤了出来:“加 1 就行了。”

“2012 年?”

“哥哥,你什么时候来酒店呀~”——这应该是左脸颧骨。

“是。”


虽然说的是论梦,但我也实在是论不出个所以然。

醒来的时候,我竟然第一时间在确定今年的年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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