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对是养子景✖️养父步
先写了一点,后面有空会写完

雨是傍晚开始下的。
渐渐沥沥,后来便成了势,敲在玻璃上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。影山步站在公司大楼的门口,看着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线,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。
影山步揉了揉眉心,感受着酒精在血管里缓慢地燃烧。
应酬是推不掉的。几个合作方轮番敬酒,他一一接过,喉结滚动,液体滑入食道时带着灼人的温度。他知道自己的量在哪里,但有时候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。助理要送他回家,影山步摆了摆手,说叫了车。
其实没有。他只是想走一段路,让雨水浇一浇这昏沉的脑袋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影山步掏出来,屏幕上的字有些重影。
“先生,几点回来?我煮了醒酒汤。”
是诸伏景光,那个他三年前从福利院带回来的青年。
影山步记得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时的情景。十五岁的少年,站在福利院活动室的窗边,背挺得很直,蓝色眼睛望着窗外凋零的樱花树。院长说,他家里出了事,父母都不在了,哥哥被接走,其他亲戚在远方,不愿意接手。
少年转过头看他,眼神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“我会做饭,会打扫,功课也可以自己完成。”少年说,声音清亮,“不会给您添麻烦。”
影山步当时二十五岁,独居,工作稳定生活规律。他没想过收养孩子,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某种东西让他停下了脚步。或许是一种过早成熟的沉寂,或许是一丝极力掩饰的无助。他说不清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诸伏景光搬进他那间两居室公寓的那天,雨也是这样下着。
少年只带了一个旧书包和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站在客厅中央,略显拘谨。
“叫我影山就好。”影山步当时说,“不用太拘束。”
话虽如此,但诸伏景光依旧恭敬地唤影山步为“先生”,平日里也总是敬语居多。
三年过去,诸伏景光已经十八岁。
他确实如当初承诺的那样,不添麻烦,甚至太过不添麻烦——他会做好饭等影山步回家,会默默把洗好的衣服熨平挂好,会在影山步加班时发一条“记得吃饭”的短信。
只是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诸伏景光开始说“喜欢先生”。
第一次是在影山步生日那天,少年端出亲手做的蛋糕,蜡烛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。“最喜欢先生了。”
他说得自然,像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影山步当他是感激,是依赖,就像孩子在表达对长辈的情感。他揉了揉诸伏景光柔顺的黑发,说“我也喜欢景光”。
只是后来这句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影山步加班晚归,诸伏景光会走到门口等他,接过公文包时说“先生回来这么晚,我会担心的,因为最喜欢先生了”。
影山步感冒,诸伏景光熬了姜汤,一勺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,说“先生要好好照顾自己,我最喜欢先生了”。
每次影山步都笑着应下,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安被理性压下去。孩子长大了,表达方式直接些,没什么。
直到上周,诸伏景光在晚饭时突然说:“先生,我对您的喜欢,不是孩子对家长的喜欢。”
影山步夹菜的手顿了顿,抬起眼。
“那是哪种喜欢?”影山步问,语气尽量轻松。
诸伏景光没有移开视线。“是想一直和先生在一起的那种喜欢,我想一直照顾先生,保护先生。”
影山步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“你现在不就在照顾我吗?汤煮得很好喝。”
少年垂下眼睛,不再说话。那顿饭剩下的时间,安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现在,影山步站在雨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。
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,他打字回复:“马上就回来。”
信息被发送,影山步收起手机走进雨幕。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稳时,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湿了大半。电梯上升的数字一格一格跳动,镜面里映出一个脸颊微醺领带松散的男人。
影山步扯了扯领口,呼出的气带着酒味。